《城之除夕》

——想瞭很久,還是把這樣的心情,拿來和大傢一起分享,如果,你也是一個人,也一定要快樂。

輕輕地,我站在錯過瞭黃昏的傍晚,緩緩地行走在熱鬧的街上,周邊是年味十足的熱鬧,而我,是在用看熱鬧的眼光,小心的打量著不屬於自己的一切。

靜靜地站在最繁華的十字路口,看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點點的將我的身影湮滅,漸漸地,五花八門的商鋪各種新年好的歌聲漸變漸弱,然後依稀的、遠遠的才聽見,最後,安靜瞭,隨後,隻聽見卷簾門往下拉的聲音以及從我身邊向四面八方的腳步聲,然後,整個世界安靜瞭,是的,他們都回傢吃年夜飯去瞭,這時,才看見我的身影在十字街頭被拉得老長老長……

熱鬧散瞭,街燈初上,把我的身影散佈向各個路口,輕輕地吹起一陣風,紛落的黃葉搖搖曳曳,像我漂泊的生活。熱鬧沒瞭,天空似乎變得不再晴朗,孤寂的心如放飛在田野上的風箏,收都收不回來,人散城空,隻有五彩的霓虹璀璨著路燈以及我無數個搖搖晃晃的身影,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落寞瞭。

本來想借別人的熱鬧來度自己的孤獨,卻不曾想過,在這樣的時間裡,熱鬧是留給傢人的。鐘樓的那口古鐘,敲響瞭八下,然後,城市宣傳熒屏上響起瞭春晚的開幕曲,幾位主持人盛裝出場,慷慨激昂的向全國人民拜年,送祝福…..

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久瞭,就會害怕過節,還是怕對不起親朋好友的那些祝福,所以,我一直不敢去祝福別人,也希望不被祝福,隻想沉默在自己的世界裡,像是選擇性的忘記那些容易勾起放在心的最最角落裡不願被提起的往事,而在內心裡卻一直為那些與我的生命有過交集的人,希望他們一切安好,總覺得,有些祝福,一次就夠瞭,有些人,想念就好瞭。

以前覺得,節日,在柴米油鹽中,是不是本來就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隻是萬物之靈的人啊,善於賦予它們某種讓人不能缺席的概念,才會制造出那些獨一無二的氣氛讓他們存在並讓慶祝成為一種習慣,從而約定俗成的,成瞭舉國同慶,後來,一個人流浪久瞭,節日裡那些被人定義的意義,是一個心無所向的流浪人,不敢面對他的存在罷瞭,隻因為害怕,怕孤獨,怕沒有人們所祝福的那樣幸福快樂。

媽媽總勸我說,有時間多出去走走吧,我說好。隻是,她不知道,我沉默瞭太久,忘記瞭怎麼和別人一起笑。但,很多時候沉默不語,並不代表遺忘瞭歸途,隻是經的荷風早已吹皺瞭我的心湖,有些人在等待假如,等待一場山重水復的成長,而我在滄海桑田中做瞭時光的信徒,等待著那一年還可以愛慕的時光。

所以,當日子在我的生活中漸漸變淡時,我沒有瞭往昔的恐慌,歲月無情,生活磨練,我看出瞭些許的變化,那些生命中的輪回以及叫做歲月的荏苒時光,許多的風景、人和事,在記憶中依舊美麗,那些照片中美好的時光不會再回來,隻是,生活在不斷的往前走,不曾有過片刻的停留,當曾經流走,流年遠逝,那些人和事隨著漸行漸遠的時光,不斷的被時光打磨出原來的模樣——來瞭,近瞭,散瞭,遠瞭。那些情不自禁嘆息的,不論怎麼去輕描淡寫,終究也是回不去的昨日,倒不去的從前,所以,不管我們願不願長大,生活總是永不停歇的向前奔走,時光會一點一點的改變著我們的容顏和心,曾經如泉雙眼看到的是一副童畫漸漸地被冰封在瞭心底,所以,我們不得不長大,也越來越孤單。

給傢裡打瞭個電話,是爸爸接的,他們正在吃年夜飯,很熱鬧的樣子,突然覺得心寬瞭,爸爸說,傢裡一切都好,也祝我新年大吉大利。我怕他聽到我哽咽的聲音,就匆匆地掛瞭電話,傢裡人一切安好,這時我收到的最好的祝福,隻是,今年沒法給他們做一桌年飯,心裡還是失落的。

回到住地,開瞭一瓶解百納,左右手碰杯,然後一飲而盡,幾杯過後,還是解不瞭我的愁與優,電視裡女主持人依舊不斷地送祝福,而我突然覺得很煩燥,索脆關瞭電視,攤在沙發上,一半在酒杯裡沉淪,一半叫自己清醒……

一陣風從窗口吹瞭進來,撩起放在茶幾上的稿紙,在半空沙沙地響著,好像在跟我訴說著它的憂傷,風幹瞭筆下年少輕狂的墨跡,突然才想起,錯過的花期消逝在似水年華裡,淡漠瞭幾年的情感,此時,看著花季不再,一切都成瞭回憶。

窗外,時不時傳來炮竹聲,我就這樣窩在沙發裡,沒開燈,路燈像月光一樣從窗口照進來,落在被風一陣又一陣吹起的稿紙上,風停瞭,周圍的一切又回歸瞭平靜。心裡充滿瞭無限的憂愁與迷茫,突然覺得好累,一切仿佛力不從心,再也不想刻意去追求什麼瞭,或許,平平淡淡才是福。

風停瞭,酒幹瞭,我站起來,看著窗外,已經看不到霓虹瞭,心裡也沒有一絲憂傷,一陣新年的煙花炮竹過後,小城徹底安靜瞭,一切都陷入瞭夜的靜謐中,我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傢裡傢外,都一樣。

電話響瞭,是閨蜜的來電,她說,美女,自飲完瞭就約吧,跨年去!

故友,借你吉言,我一定會任性到底!

屆時,那座城,那一天,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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