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 一半思念一半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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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相遇叫因緣使然、隨緣聚散,有一種感情叫默然相愛、寂靜喜歡,有一種關註是紅塵相念、無言亦暖,有一種姿態是淡而不忘、淺笑相安。

記得那年的秋天,我年紀尚青,一個人走在秋季的街道上,拾起漂落的枯葉,它們幹巴巴的模樣,紋路甚是清晰,像是那歷經瞭萬千滄桑的老人,生命抵達瞭最後的極限。縱然有萬般的不忍,也無能與自然抗衡,習習的秋風吹過,再望,落葉如蝶滿天翻飛。我隻有站在季節的長街之中默默地遙望,望盡人生的悲苦,望盡生活的憂傷。

又一年與陌相識瞭,並相約漫步在秋的街頭,我們彼此間言語甚少,時而相視一笑,刻意不去關註飄飛的落葉,隻是有風掠過,便有葉從肩頭跌落,它們就像無傢可歸的孩童四處亂飛,幾許悲情。陌不語,伸手拾去我肩頭的柳葉,像是獨自碎碎念一般說道:“真是一葉知秋,片片飄落,秋之時,萬物走向成熟,輪回皆為自然,就像人生,總在忙碌之中歷經風雨,若能在風雨中平安老去便是幸福”陌轉身,拉起我的手,將枯葉放在我的掌心接著說:“我們要恭喜它們順利的完成瞭一世的輪回。”說完陌笑瞭,我也笑瞭,沒有太多的詮釋,卻感覺被什麼推開瞭一扇心門,心境豁然明朗瞭許多,我吹一口氣,柳葉從掌心起飛,打著旋尋找自己的安樂之處。

其實,那個時候常常希望能守在一個人身邊,讓溜走的閑雲,千年如一日地飄過我安靜的生活,讓歲月淹沒我一季又一季地容顏與笑貌。可是,因緣使然、隨緣聚散,陌卻離開瞭,他理所當然的到來,沒有驚艷時光,也沒有感動歲月,他又理所當然的離開,沒有悲壯的哭泣,也沒有沉重的告別,就此默然離去。剩我一人靜守一份安然,默默相思。

陌離開後我常常獨自在街頭行走,有時風起,有時葉落,便知是入秋瞭。會拾起,柳葉放於掌心,在葉的脈絡裡品讀著人生的悲怨,常常很是混亂,這究竟是一種生活現狀?還是一種惦念的方式?我落寞著,常常在夜裡,突然蘇醒,不是鉆心刺骨的痛楚,隻是淡淡的傷感,溫習這曾經的言語,所有說過的話已經衰老到沒有瞭生命的跡象,有點疲憊,聽風聲,數幾聲,到天明。

其實風雨中默默成長的人,會對往事慢慢釋然,走在小城的街口,幾米夕陽,穿過大樹,在蕭條的大街上散落一地的碎影,那影是淡定的灰色,清淺的樹的輪廓,這是多麼靜穆,又多麼安詳的季節,花開花落花有情醉生醉死醉紅塵葉生葉落葉歸根風言風語風無痕,從何時起我戀秋卻不知悲秋來呢?

關於陌,磊在我記憶裡的點滴,如今,無可挽回的坍塌瞭,一潰千裡,像拆掉的舊房,一時間不見瞭蹤跡,隻有碎瓦,木屑,和飛來飛去的塵埃,貌似堅守著曾經的陣地。

舊的東西是不是就該走向毀滅呢?而我偏偏是個懷舊的人,心存感激的的懷舊,對陌也是這般,因為陌,在我還稚嫩青澀的年代,讓我懂的有一種相遇叫因緣使然、隨緣聚散,有一種感情叫默然相愛、寂靜喜歡,有一種關註是紅塵相念、無言亦暖,有一種姿態是淡而不忘、淺笑相安。

而今,我又佇立於時光的長河,在十月的城口,瞭望,看天高雲淡,看飛雁幾行,看花開花落萬物成泥,感受秋風漸涼,秋意漸濃,感受天地間時光的流失,感受薄涼的空氣,在身軀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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